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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关之笑点亮四面风
字号:  2017-02-03 18:59:56        年关之笑点亮四面风

天冷得灰白,无雪。冬日寂静之空,一只海鸥划过,尾随了一道冷风。街道极其安静,热闹被隐蔽在扇扇门里,只有呼呼的风声。料理店的旗子在稳健的旗杆上颤抖。这个冬季奇特,初雪下在了十一月,此后再无雪。

 

过年是无声无息的休息,是群鸭的悠闲,是海鸥的自由。每年春节都是一个沉睡的情结,被搅动醒来,从平静的细浪,到汹涌翻滚,一波逐一波,难以消停,最后要插上定海神针,才可平息。这神针不是孙悟空的金箍棒,是月历上那些缜密的事项,逐个破解,不得疏漏,直到犹如海浪撞击的心情,重新稳入照例不变的日常轨道。

 

今年春节,日子很早,一月里年已渐近。小年一过,大年尾随。在日本,我刚一跨越波涛翻涌,怎么就即将滑入新年度之感了?一月结束,二月、三月早已拟好,似乎正月就是为四月而有。

 

借来经典一词“人间四月”,改曰“日本四月”。在日本,四月独放光彩,与众不同,独占鳌头,是举足轻重之月。四月是开端、起步、转折,是新鲜欲滴的菠萝,是冬日软绵亮白的冬瓜,稀罕难得。它不是灿烂芳熟的香蕉,还未包裹一丝熟意,青涩地顾盼春风的轻佛,惶恐地张望春阳的点洒。

 

凡事若无头绪,是可去走走的,一直走下去,觉得刚刚入心,方又恍然醒悟,原来时间已到。想来无所事事的自在清闲,其实不出成绩;反倒忙得不可开交,才会偶遇见缝插针的惊异突破。人总要被逼迫,才能得来成绩!

 

家附近办事,我喜欢步行,一直走着,边走边看边想。家门口的川水,从上游高地,流至这里,还未几里,已是中游,水势很大,河面极宽。晴天旭日,几只鸬鹚远离桥头,停歇在几百米之外的堤沿,黑而大的个头,冷峻威猛。它们静立岸边,不惧寒冷,“唿——”地一个猛子扎入冰水,眨眼一条细长的小白鱼入了口。

 

我身边跟着家中小丫头,我们一起回家。新的一年,总会有些事缘,与不同的人交集相遇。有几次,同一个响亮欢快的声音,从远处呼唤女儿的名字,“朝夕——”,唤声里有“咯咯”的笑声。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,那个粉衣女孩,连我都浸入了她的童音欢声。她叫萨欧莉,是三年级学生。她俩在儿童会认识的。最近几次,学习结束,两人一起玩玩扑克,特别开心。

 

我问那姑娘,“你的国籍是哪里啊?”“哎?国籍……”她微作停顿,“日本和菲律宾。”可爱的女孩不太清楚国籍到底是什么。孩子天生下来,是什么就是什么。我想,她觉得自己和其他所有孩子一样,又有点不太一样,但她并不耿耿于心。她天真烂漫,灿烂无比地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小燕子。她隐约知道我问的什么,有些朦胧意识,所以这么回答。她是HALF,爸爸土生土长,妈妈来自菲律宾。

 

我很喜欢与她偶遇,借女儿的光,认识了这个小精灵,好像童年并没走多远。一次,她背着方正的双肩书包,应是放学回家。“你在保土谷小学吗?”“嗯。”她点点头。“朝夕四月就进保土谷小学了,你们一个学校啊!”我把猜中的喜悦与惊喜告诉她,没想到,她兴奋起来,指着女儿说,“啊!又是一起,你知道滨子吗?”“滨子”是小学放学后的儿童保育班,在校学生可以申请参加。女儿摇摇头。学校是什么,学生又是什么,我还不想与她点破,不知她憧憬何样。萨欧莉像小姐姐一样,非常认真地解释,“滨子就是学校结束了,我们又可以一块了……”她是这样说明的。也没有错,真是这样的。两个女孩,对视一笑,“Yeah,又可以一起玩了!”女儿一跺脚,一点头,鼻子重重闷出一响,“嗯——,Yeah——!”继而高举一个小拳头,高声叫起来。“你家住哪里?”我问她,她指了指前面那个公寓,“就是前面那个楼。”“再见啊!”她一蹦一跳地欢跑而去了,只剩下两人遗落的无数笑声。

 

童年就该是这样轻快的。它是冬日里的春花,是夏日里的白莲,是秋的喜悦,春的细雨。它在晴空里展翅翱翔,在阴霾里点亮闪灭,划破浓雾,洒落一路欢笑,那笑声将点亮四面之风。什么是春节,过不过年,都不重要,就要这样的笑声与轻快,继续走,一路好调……(贠 琳蓉/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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