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的位置:首页 / 专栏 / 博客 / 在明晃的夏里可视与无视
在明晃的夏里可视与无视
字号:  2016-07-24 13:40:27        明晃 夏里

梅雨结束,夏就变得明目张胆,堂而皇之。火热的大晴日,擦着汗,做着事,清凉可以理解为完成一件任务后的心神落定。不可复制的生命过程,每日的收获,实在不虚度。在浓烈的热里有一种熔化的东西,那就是忘我的忍耐,最大限度让人体感到光阴溜走的确切和岁月脚步的饱满。

 

明晃晃的夏,温度和亮度都带着威胁的挑衅,可视与无视的看点在此季上演,纷繁于目,让人心有不甘,无法停顿。

 

有位邻人,每个季节培植不同的时令蔬菜。他家的院落很大,只在其中一边护了围栏,开辟出一块狭长菜地,剩余部分覆盖着绿茵草坪,中心是个圆石桌,可约友人烧烤、乘凉。庭院的宽敞,一目尽绿的酣畅淋漓,舒服到大呼一口气,“宝地啊、宝地!”我从未见有其他人来他家的院里做客。男主人热衷种菜,冬天菠菜,春天油菜花,夏天更是丰富,小西红柿、青椒、豆角、土豆。

 

今年,他家隔壁的旧房拆了,土地被翻弄平整,怎么看也不像要重新搭建新房的样子。不久,新土运来,倾倒在旧址上,俨然一副整改住地为良田的架势。两家的隔墙被打通,看见男主人在亲自安装旧宅地四周的护栏,很好奇,上去问道,“你们和以前那户是一家吗?”他点点头,说今年用这块空地初次挑战玉米。偌大一块建筑用地的稀少资源,用作试种几棵玉米倒也奇葩了。

 

周末,男主人也没闲着。清早出门,见他整理菜地;回来日近正午,烈阳高照。他还在地里,高站在梯子上修剪树木枝叶,头上包裹着白色毛巾,身上穿着长袖深蓝园林工服,两个肥大的灯笼裤腿,长及脚跟。天热得人发干,他捂得严实,如同专业防虫的种菜行家。他平静地劳作,但定是汗流不止,白毛巾也浸了个半湿。那种热,那种热了也不停歇,在明晃晃的夏日随处可视。

 

每天早上,我路过他的菜地,两行玉米,土里施了肥,浇了水,男主人早起已经打理完他的实验田。我眼看着玉米一天天拔节长高、抽穗吐缨,秆里拱出成果,苞米就要挺身而出了。田地的一角放置着一个防猫器,周围野猫不敢来了,难防之事仍十有八九,麻雀不叫自到,早已期待惦记着玉米结粒。在我看来却是分外可爱,给女儿用作童话材料,两个一大一小的女人像捡拾了小趣味里的大快乐似的,每天走过总是瞪圆眼睛看人家的菜地动向。

这片一户建(独户院)集中的平坦之地,鸟雀能有一小块粮食地也算是天赐机缘、来之不易。玉米刚吐了缨,飞来两三只小麻雀,在旁边的土里刨出几个小圆坑,卧在里面乘凉,时而露半个小脑袋,藏猫似的。它们不是守株待兔,它们嗅到了玉米香味,它们是天生认识谷物的,它们要自此每日守候这里了,等到玉米冒出头,好啄食美味。看到行人走过,麻雀们便叽喳着“扑楞楞”从土窝飞离,隐身到近旁的树杈上,它们的游戏与秘密不愿为人所知。

 

火热的夏与这些小精灵毫无相干,它们无视耀眼的阳光,只要有诱人的食源,四季皆美好,没有夏对清凉的渴望,冬对暖炉的思念。日子的悠长与无奈,对它们来说就好似被黄鹂鸟嘲笑的那只蜗牛,蜗牛要爬到树上吃成熟的葡萄,它从来不会觉得道路的漫长与费时,因而也从来不会放弃。

 

夏对麻雀们来说是无视的,就像孩童们一样。天地之间的夏,在孩童们永远是幸福的,嬉水的爽快,菜园里成长的物音,吃不完的刨冰,小昆虫的响动,每样都受之不尽。即便热得昏天昏地,大人们如何痛恨这样的暑天,如何觉得不可理喻这个夏日世界,而在他们都可以无视。

「冷房やりすぎ」の画像検索結果

 

在超亮度的夏里,免不了一类抱怨,来自工薪族,有人说:外面热得要死,办公室冻死狗的节奏。这是实话,很多办公大楼的中央空调冷气打过了头,冷源过剩使得室内室外温差激烈,没让人觉得火热中的舒爽凉气,倒成了体温调节的负担。真不知控制冷气的人有无考虑,能否说有人无视夏的存在?还是想让人羡慕室外光亮的夏啊?

 

在热狗天里睡着和醒来,只从自宅和事务所之间被抛来抛去,脱离室外的一切过程,这是不是也无视了明晃的夏日。

 

生命本没有多少永恒,却有一个节奏,一个路线,我们自然而然地遵循,沿着心路,每天走着,运行着。

相关新闻
新闻图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