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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老二吗?
字号:  2015-11-14 20:57:28        老二

来到日本,中青年女人纷争最多的议题莫过于“生老二吗?”“一个都累得要死,还再要一个?”“一个也是养,两个也是养。”“不敢想象,没有勇气啊!”“一个孩子确实寂寞。”国人无法避开国人视角。孩子小,父母尤其是母亲肯定又忙又累,可是如何在忙中游刃有余,放松自我,结合日本这个发达国家社会,多方考核,看看意识是否会有所改变,为什么妈妈们会这么累?日本妈妈们是怎么解脱的?大街小巷,随处可见有人前胸背带中搂抱婴儿,手上还拉着另一个幼童,她们不累吗?看上去却似井然有序,她们又是如何做到的呢?

 

国人们习惯了对独生子的管教。自打孩子出生,选用名牌奶粉,专用婴儿沐浴露、洗发水,穿什么衣服,用哪种品牌的纸尿裤,吃什么辅食,生病去哪家医院,吃什么药合适,每样都让人——让“一家人”绞尽脑汁,想想能不累吗?回头再看日本的妇幼界和幼教保育界,为什么不能从出生那天起就努力母乳,头三天最关键,婴儿不是真的要吃奶,只是仍继续着在母体内的吮吸动作;洗浴就用一般香皂从头到脚五分钟的事;婴儿小,纸尿裤原本就更换频繁,无须如此讲究,看哪个在做促销就买哪个吧;辅食无需非要吃买来的,自己可以动手做做,量少简单,大人小孩的饭食界限过分明朗是不是太矫情;有病了最忌舍近求远,折腾孩子,即使上大医院,感冒发烧皮肤病,医生开药也不一定就神奇万分,相信日本发达的医学、生化学。如果每样都按国人想法处理,妈妈你会累得没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,让人同情中顿生不解。

 

我至今记得儿子的一年级担当先生跟我说过,三个孩子最理想,两个孩子有点遗憾,不过也算可以,一个孩子就会缺少很多东西。那位先生没说为什么,我想也许如此,三个孩子可以凭出一个“最”来,就是最高级,两个永远只能够成为比较级,竞争远不及前者,有三者可以推动其余两者去踊跃赶超,有两者未必能让弱的一方意识自我不足而去积极加油,兴许弱方会认为我确实这方面不行,可以自我放任。如果孩子只有一个,想在孩子的众多自我中心化中寻求理性、老少平等,希望可说渺茫。

 

朋友爱琴有三个儿子,她说自己和老公都是家里老小,所以喜欢孩子。主客观结合来说,人都希望孩子继承自己的优点,她家三个儿子一个不同一个,把她的优点过滤了三次,一点也没有留给遗憾。家庭的其乐融融往往会把负担演变成动力,她后来也家庭事业两全了,孩子们个个有出息,她对仕途也愈加充满信心。爱琴这一生真的值了!

 

相比之下,我的儿女有很多不及。女儿出生前,我抱着儿子说妈妈其实最喜欢的是你,因为比起小妹多给了你近10年的爱。现在,女儿经常提醒我说,“妈妈最喜欢我”我说,“是啊,每天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了,连睡觉都贴着,能不喜欢吗?”长兄为父,大哥为小妹换过纸尿裤,给她洗手刷牙梳头,带她玩耍,为她用中文记过日记,其中一句道:我的小妹生下来声音真大,哭声,打嗝声,还有放屁声,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有点像我们班的岩田……,那一年儿子上小学四年级。现在,也常听到兄妹俩人互相指责之声,哥言“你没洗手就上来吃了?妹从二楼往三楼卧室大喊“你回来后,要说妈妈——我回来了,妹娃——我回来了,知道了吗?”我常在家里不作声地忙,听着二人偶尔的对话,女儿像拿了扩音器,儿子的声音需要助听器才能听确切,我常常询问他回音无返,就让女儿二传手一下,然后听到儿子慢吞吞的像被吞回肚里似的弱答声。

 

家门口的鞋架上并放着两双雨靴,儿子大船一般的27号和女儿小巧玲珑的17号,和他俩的年龄一样刚好相差十个单位,天地之别的兄妹,让我这个身为母亲的每天从青少年到幼童年来回穿梭、思考、行动,当然还有工作这一热身运动。下午还在和女儿童话世界,走过桥头,指指桥下,“你周末看见的那只河堤上休息的乌龟已经记住了你的名字,你叫它时,它不是抬头张望着找你了吗?这会儿天黑了,你可要好好走路,不然它就上来抓你。夜里我又坐在儿子床边补习社会知识,寻问他们模拟法庭的情况,和他三言两语地说起辩护律师的职责意义,为了引发他的兴趣让谈话深层继续,我直言,“妈妈上过日本的法庭……”“呃?妈妈是被告?”“是原告。”我不转弯抹角,“是为……事,最后赢了。”“原来是简易裁判所”他指民事法庭,“我们这次体验的是刑事法庭,律师有能力把一个重刑者减缓成轻刑,太厉害了,作用真大!”他款款而谈起来,像是专业级的,我就低成一个受教的学生,不再多言,以免贻笑大方。

 

时光穿越是不必想象的,我暂且拥有着两个人两个时代的陪伴,是这样真实的拥有,这样无需节省资源的拥有,你想逃脱舍弃都不行。每天童心未泯中成长、磨练,时间分秒流走,儿子成熟,女儿长大,我慢慢地自然老去,留着这些成形于电车上、饭馆里,书桌前的字字情寸寸心在片刻里去倾诉、去思索。(文/贠琳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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