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浓浓的乡情
字号:  2012-07-22 17:15:01        浓浓的 乡情

 

最近老是做同一个,半坡上一户人家,嵌在光秃秃的土丘之间,门前堆满了砖瓦、石块,鸡在土堆里觅食,一只黑狗卧在那里,伸出长长的舌头懒懒地吐气,黄土砌出的院墙已经有些破旧,墙头上长满了清苔,院子不大,里面修有几间瓦房,还有几只窑洞靠山并排摆着,屋子的主人好像很老,脸色煞白,一副重病模样,他家的其他人似乎都很忙,急急地走来走去。这种情景在我的梦中多次出现,终于有一天,远在他乡的亲戚告诉我,他的父亲忽然得了重病,是一种不好的病,我和父亲商量尽快去看看。

五月的阳光已经很烈了,出门时丈夫一再提醒我注意防晒,但在临走时仍然忘记给脸上涂防晒霜,下了车,太阳毒毒地射过来,脸上顿时辣辣的疼。

亲戚的家在乡下,那里离他们的县城不远,父亲出来时带了我们姊妹三个,一路上他一直没有说话,眼睛微微闭着,车子是妹夫开的,他知道父亲前一天晚上没有好好睡觉,一路上开的很慢,快到县城时父亲醒了,他要下车买东西,我告诉他已经买好了,他不太放心,提出看看到底买了些什么,妹夫打开车子的后备箱让父亲检查,只见父亲猫着腰翻了一阵,随后没说什么话劲直去了一个小卖部,又买了一些东西,其中有几瓶酒,我说只是去看病人,拿酒干什么?父亲说出了他的道理,他说病人现在很敏感,可能他家里的人还没有告诉他病的实情,如果我们郑重其事地去看他会加重他的负担,我们带点酒假装随便走亲戚可能会更好些。父亲的用心我们听懂了,一路上大家都很凝重,谁也不说一句话,复杂的心情就像这五月的天气,不很热但却格外闷燥。我想起那个常做的梦,院落、房间、窑洞还有患病的老人,似乎都是冥冥中有人要告诉我什么事,梦里的一砖一瓦都是那样熟悉,只是所处的位置有点怪,怎么会在半山上?多年前亲戚家就这样,但院子较大,修在村子最北边,那里有一块很平的地,院子前面有一口机井,每天下午会长长地排出一个打水队伍,那时候他家还有一个气派的木大门,门前坐着一对石狮子,人进大门时一定要看看它,它总是不分昼地守在门的两边,列着嘴,瞪着那双铜铃似的眼睛,人看它时,那双眼睛瞪地就更圆了。小时候我经常去那个院子,因为弟弟和两个妹妹都是在这个院子里长大的,父母从遥远的家乡来到这里,没有一个亲近的人,母亲生了小孩没人伺候月子,就雇了这家的老奶奶,上班后,没人看孩子,奶奶就主动提出带回家照看,刚开始母亲按月付给奶奶工钱,到了带小妹的时候,奶奶无论如何不收钱了,她已经对我们一家有了割舍不了的感情,我们叫她奶奶,她也将我们当做自己的孙子。她叫母亲的小名,那是外婆来我家叫母亲小名时她听到的,母亲说每次听到奶奶叫她小名她都想哭。若干年后,院子里的孩子逐渐多了起来,奶奶也比以前忙了许多,母亲不再将我们放到奶奶家了,但我们仍然可以天天去,奶奶就经常给我们拿吃的东西,还叫我们悄悄地吃,别让她的儿媳看见了,那时候我们不知道为什么,但很听话,拿了东西就偷偷地吃。有一次还真的被发现了,奶奶的小儿媳显得很不高兴,手里拿了铁锹追着大黑狗死命地打,嘴里不停地叫骂。后来被母亲知道了,就私下告诉我们别再给奶奶惹事了,我们知道犯了错,以后再去奶奶家就带上好多吃的,分给奶奶的孙子们吃,母亲也隔三差五的给他们东西,尤其是大米,那时候大米很稀缺,逢年过节时粮站才供应一点,我们将大米给了奶奶家,再给奶奶及她的孙子们买块做衣服的布,将我们穿小的衣服送给他们的孩子,婶婶的脸就会好看些,奶奶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过。这种日子过了好久,有一年母亲被一纸调令调走了,先后去过好多地方,我们也跟着转了好多地方,但不管去哪里奶奶都在牵挂着我们,经常做了好吃的给我们捎来,有时候她还会拄着拐杖去看我们,来了就住几天帮母亲做做针线活。母亲也常去看奶奶。学校放假了,我们就被母亲带着去奶奶家,碰上有人问母亲就告诉人家说:“回娘家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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