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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镇往事(二)
字号:  2012-07-14 16:21:11        小镇 往事

 

我幼时居住的小镇虽地处上海远郊,但接壤浙江,并有铁路公路水路经过,自古就是江南重镇之一。小镇按照方位分为东栅、西栅、北栅,独缺南栅。我家临河的二层木楼在东栅的尽头,我进小学时按地段分在四班。我们班也是惟一一个有农村学生的班级。从生源来看,一班的学生洋气些,因为镇医院划入那个地段,学生家长中多为医生护士。当时虽然工农兵很吃香,但知识分子仍然保持着骨子里的傲气,他们的孩子打扮得干净体面,和我班那些脖子发黑流着脓鼻涕的农村孩子相比,优越感显而易见。

我们的红旗小学建在以前的一座寺庙里。教室是一排排的平房,操场也很宽大。最让人难忘的是音乐教室,是单独的一个小院落。房间高大敞亮,类似大户人家的客堂间,门前有一棵二个孩子双手合抱不过来的银杏树,听说年代悠久,本来分别有雌雄二株,当时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株了。有一次,我们班的同学在那里玩躲猫猫,用红领巾将一个同学的眼睛蒙住,喊一二三停后,由蒙眼的同学去抓其他的同学。正当大家玩得兴高采烈之时,一班的朱渊深同学冲过来扯了蒙在眼睛上的红领巾,大声叱斥:“竟敢把红领巾蒙在眼上玩游戏,反动!”本来我们班在年级就低人一等,被她大声训斥后吓得人人禁声,我想上前理论,无奈急得二行眼泪先行,竟说不出话来。其实她只是想把我们从这个地盘上赶走,好让她们自己在那儿跳橡皮筋。不知现在的小孩如何,我们幼时的世界是“等级森严”的,班里大王二王不可撼动,人人迫于淫威。每天带了好吃的都要向大王进贡,玩游戏时分组,也必须由大王先挑人才行。而我一直是大王的宠信,类似狗头军师。所幸有大王罩着,日子还算逍遥。可是一班的朱渊深,是年级大王,耀武扬威,不可一世。我之所以至今记住她的名字,除了名字本身特别之外,就是她的蛮不讲理,还有身上带着与小镇姑娘不一般的大城市气息。没多久,她就随父母离开外婆家回了大城市。

我们当时的班主任叫顾者仁,从上海来,但大家背后都骂她是上海苏北人。她一心想调回上海,在小镇的日子对她来说如坐针毡。所以她上课常常发脾气,一个问题下去无人回答,她便一排座位一排座位地走下去请学生吃“新鲜毛荔枝”(用弯曲的食指猛敲额头)。我是惟一一个很识相地举手答题者,所以幸免于难。小镇很小,弯来兜圈去的都有些交道。顾者仁在小镇就像个泼妇,处处与人吵架,甚至大打出手。在我入学前,她就曾在我父亲工作的医院和我父亲吵过。可是后来,她得知我祖母在上海托儿所工作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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